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虹桥尽头的云海突然翻涌起来,像是被谁掀开了层厚厚的棉絮。清风的星符笔刚触到云絮,就见眼前绽开道光缝,缝里飘出阵阵清冽的草木香,混着点淡淡的墨味——那是从未闻过的气息,既不像清虚门的檀香,也不似摘星宗的糖甜。
“是书灵界!”李煜杰的声音带着笑意,混沌之刃在空中划出道银线,将光缝割得更宽,“传说那里的山是书堆成的,河是墨酿成的,连风里都藏着字。”
话音未落,明月已经拽着清风钻了进去。脚刚落地,就听见“哗啦”的声响,脚下踩着的不是泥土,而是层层叠叠的书页,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纸张翻动的轻响。远处的山峰果然是用书堆成的,书脊朝上,烫金的书名在阳光下闪着光,最高的那座山尖上,插着支巨大的毛笔,笔锋垂着条墨色的瀑布,正往山下的墨河里淌墨汁。
“快看那些字!”明月指着空中飞舞的光点,那些光点落地时会变成一个个篆字,有的组成“山”,有的拼成“水”,落在书页上就生根发芽,长成小小的字树。她伸手接住个“符”字,字在掌心转了圈,竟化作张空白符纸,边缘还沾着点墨香。
清风掏出“符语录”,刚翻开书页,就见里面的古符突然活了过来,顺着书页爬出来,与空中的字交相辉映。书灵界的风带着墨香吹过,古符与篆字相撞的地方,绽开朵朵墨色的花,花瓣上竟印着清晰的符纹。“它们在交流。”他轻声说,星符笔在书页上跟着风的节奏舞动,“就像不同的语言在打招呼。”
一个白胡子老头突然从书堆里钻出来,身上的长袍是用书页做的,袖口还沾着未干的墨汁。“哟,稀客啊。”他捋着用墨线编的胡子笑,手里拄着支竹制的笔杆,“上回来客还是三百年前,留了张‘镇纸符’在墨河底,至今还镇着那些调皮的墨精呢。”
他自称是书灵界的“掌书翁”,负责看管这里的字与书。听说清风和明月是来学符的,立刻眼睛一亮,拽着他们往墨河走:“我这墨河的水,是用混沌砚磨了千年的灵墨,画出来的符能自己写字!”
墨河的水果然是浓黑色的,却清得能看见河底的字石,每个石头上都刻着不同的字。掌书翁舀起瓢河水递给明月,她刚用星符笔蘸了点,符纸上就自动浮现出“欢喜”二字,字周围还绕着圈法则花纹。“神奇吧?”掌书翁得意地晃脑袋,“连墨汁都认得出你们的符性。”
清风也试着蘸墨画符,他想画张“静心符”,可墨汁落在纸上,却先写出了“清宁”二字,才慢慢凝成莲花。莲花的花瓣上,竟印着行小字:“心清则符宁,意宁则墨顺。”他突然明白过来,原来符与字本是同源,都是心之所向的流露,就像他此刻心里念着清净,墨汁自然会替他说出来。
掌书翁带他们去了书灵界的“藏经崖”,崖壁上嵌满了会自己翻动的书,书页间飞出的字组成条条字河,顺着崖壁往墨河淌。“这里藏着三界最古老的符谱。”他指着最高处的一本铜皮书,书脊上刻着“万象符经”四个古字,“据说学会里面的‘解字符’,能把世间万物都化作符纹。”
明月立刻掏出星符笔往上跳,却被层无形的光罩挡住。掌书翁笑着扔给她块字石:“得用诚心换才行。这书认主,你得让它知道,你学符不是为了厉害,是为了什么。”
明月捧着字石蹲在崖下,想了半天,在字石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。字石刚碰到光罩,光罩就裂开道缝——原来“万象符经”认的不是天赋,是初心。清风也学着她的样子,在字石上画了株小小的桂花,那是他对师父的牵挂,也是他画符的初心:既要守护,也要传承。
铜皮书缓缓翻开时,整个藏经崖都亮了起来。书页上的符纹与字像活了似的,顺着光流进两个孩子的“符语录”里。清风看见自己的书页上多了行字:“符者,非术也,乃心之迹也。”墨迹未干,就化作朵墨莲,与他的“静心符”融在一起。
离开藏经崖时,掌书翁送给他们每人一支“灵笔”,笔杆是用千年书根做的,笔尖裹着墨河底的银丝草,蘸普通的清水都能画出带墨香的符。“这笔认心,”他叮嘱道,“心里想着谁,画出来的符就会带着谁的气息。”
清风试着用灵笔给老道长画“传声符”,刚画完,符纸就飘出阵桂花酒气,里面传来师父打喷嚏的声音:“准是你这臭小子在念叨我!”逗得众人都笑了。明月则给糖霜画了张“甜香符”,符纸化作朵墨色的花,闻着竟有核桃酥的味道。
在书灵界待了三日,两个小道士的符术又精进了不少。清风能画出“解字符”,把石敢当的石锤化作“镇符石”;明月则学会了“化符术”,能让符纸变成会说话的书,给念念讲混沌海的故事。离别的时候,掌书翁站在墨河边挥手,墨河的水突然涌起,在空中凝成四个大字:“后会有期”。
回到摘星宗时,正赶上清虚门的师兄弟们来做客。老道长带着几个小道士站在广场上,手里捧着捆桂花枝,枝上还挂着刚画的“和合符”。“听说你们画了‘万符壁’,”老道长笑着拍清风的肩,“师父带徒弟们来添几笔,让咱们清虚门的‘清心符’也认认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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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立刻拉着师兄弟们去星砂矿,清风则陪着师父在“万符壁”前驻足。老道长指着壁上融合了两派风格的符纹,眼里闪着泪光:“当年我总怕你学不好符,现在才明白,好符不是画得有多规整,是画得有多真。”
清风突然掏出灵笔,在壁上补了道符纹,那是用清虚门的笔法画的摘星宗星砂,刚落定,就见整面墙的符纹都亮了起来,在矿洞顶映出片星空,星空中既有清虚门的山门,也有摘星宗的虹桥,还有书灵界的墨河,像幅被符纹连起来的三界图。
那天的晚宴,两派的小道士挤在一张桌上,比赛谁画的符更有趣。清虚门的小师弟画了“除尘符”,能把糖霜姐姐的灶台擦得锃亮;明月则画了“变味符”,让清粥尝起来有桂花糕的甜。老道长和李煜杰坐在廊下喝灵酒,看着孩子们打闹,偶尔碰下杯,酒液里都映着“万符壁”的光。
夜深时,清风送师父到虹桥边。老道长掏出个小小的锦囊,里面装着片风干的桂花:“这是今年新采的,混在星砂里画符,能想起家的味道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别总想着回来,外面的世界大着呢,把‘万符壁’画满了,哪里都是家。”
清风攥着锦囊站在桥头,看着师父的身影消失在云海尽头,突然觉得心里又空又满。空的是师父走了,满的是师父的话像颗种子,落在了他心里。他转身往回走,星砂在脚下发光,像铺了条通往未来的路,路上既有离别的牵挂,也有重逢的期待。
接下来的日子,摘星宗变得更热闹了。书灵界的掌书翁派来几只字灵,住在“万符壁”里,帮着整理新画的符纹;清虚门的师兄弟们常来做客,带来后山的桂花,换摘星宗的法则糖;混沌海的巡海兽托风精灵送来珍珠,说是能给符纸镶边;符语城的风精灵则教大家用风画符,整个摘星宗的风里都飘着符纹的清响。
清风和明月开始系统地整理“万符壁”,给每种符纹标注来历和用法。清风负责记录,他的字越来越稳,像他画的符一样,透着沉静的力量;明月负责配图,她画的插画会自己动,符纸里的凤凰能飞出来,在书页上绕圈。
这天,他们正在给“解字符”写注脚,突然发现符纹里藏着个从未见过的小符号。清风用灵笔一点,符号竟化作道光门,门后是片白茫茫的空间,里面飘着无数透明的影子——那是世间所有还没被画出来的符,在等待有缘人赋予它们形状。
“这是‘空白界’!”李煜杰闻讯赶来,眼里闪过惊叹,“传说所有符的源头都在这里,只有真正心怀万象的人才能打开。”他看着两个孩子在光门里自如地穿梭,影子与那些透明符纹相融,像鱼游进了大海,“你们看,它们在认你们做主人。”
清风伸出手,最前面的透明符纹立刻钻进他的掌心,在“符语录”里化作个“生”字,字周围绕着圈新生的嫩芽——那是“生息符”,能让枯萎的草木重获生机。明月也接住个符纹,化作个“悦”字,字上顶着朵法则花,是“喜乐符”,能让悲伤的人露出笑脸。
他们在空白界待了整整七日,出来时,“符语录”变得沉甸甸的,里面多了上百种新符纹。清风的书里多了“守”“承”“续”之类的符,透着守护与传承的力量;明月的书里则多了“笑”“舞”“歌”之类的符,满是灵动与欢喜。
“现在,你们可以创造自己的符了。”李煜杰看着他们眼里的光,想起自己年轻时第一次领悟混沌法则的瞬间,“记住,最好的符,是从心里长出来的,不是从书里抄来的。”
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,同时举起了笔。清风画的符融合了清虚门的沉静、书灵界的墨韵、空白界的生息,符纹落在“万符壁”上,竟长出片会开花的竹林,竹叶上都印着小小的“静”字;明月画的符则带着摘星宗的灵动、混沌海的浪韵、空白界的喜乐,化作群会唱歌的符鸟,绕着竹林飞,歌声里都是甜美的调子。
掌书翁从书灵界赶来时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他捋着墨线胡子笑:“好啊好啊,这才是符的真意——既能安身,也能悦心;既能守旧,也能创新。”他掏出本空白的书,递给两个孩子,“把你们的符记下来吧,将来也好给后来人指条路。”
书的封面上,李煜杰用混沌之刃刻了四个字:“心符同归”。糖霜用灵魂锁链在书脊上缠了圈法则花,胡小妖缀了几颗法则糖,石敢当嵌了块星砂,老道长托风送来片桂花——这本书记载的,不仅是符纹,更是所有牵挂交织的温度。
又过了三年,清风已经长成个沉稳的少年,画符时指尖的混沌气收放自如,连说话都带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他常带着清虚门的师弟们去书灵界抄符谱,回来时总会给“万符壁”添上新的符纹。明月也出落得亭亭玉立,她画的“飞天符”能载着十几个人飞到时光城,符纸飞过的地方会留下串串法则花。
这年秋天,清虚门的桂花又开了。清风和明月带着“心符同归”回到师门,老道长在山门口等着,胡子白了些,腰也弯了些,却依旧笑着接过他们递来的符纸。“师父,”清风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们画了‘返老还童符’,您试试?”
符纸落在老道长身上,没有变出年轻的模样,却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,像回到了年轻时的样子。他拉着两个孩子去后山,桂花树下摆着张石桌,上面放着刚酿好的桂花蜜:“尝尝,加了你们上次带的法则糖,甜得很。”
清风看着石桌上的蜜罐,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摘星宗吃糖的日子,想起混沌海的浪花,书灵界的墨河,空白界的透明符纹。那些碎片像符纹一样,在他心里慢慢拼凑,终于成了完整的形状——原来成长就是不断遇见,不断融合,让所有的经历都变成养分,最终长成既能守护自己,也能滋养他人的模样。
离开清虚门时,老道长送给他们每人一块“镇心石”,是用清虚门的基石磨的,上面刻着“不忘”二字。“无论将来画多少厉害的符,”他说,“别忘了最初画‘静心符’时的样子。”
回到摘星宗,夜色已经浓了。“万符壁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新添的符纹与旧的交织,像片生长的森林。清风和明月坐在壁前,翻开“心符同归”,准备写下新的注脚。
“接下来去哪里?”明月的笔尖悬在纸上,眼里闪着期待的光。
清风望着壁上那些空白的地方,那里还等着被新的符纹填满。他想起掌书翁说过,书灵界之外还有“画境”,混沌海深处藏着“符岛”,时光城的尽头连着“过去未来”。世界那么大,总有新的故事在等着。
他拿起灵笔,在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箭头,箭头指向远方,尾端缠着桂花与星砂。“去所有没去过的地方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,也藏着岁月沉淀的沉稳,“画所有该画的符,直到‘万符壁’能绕摘星宗一圈,直到‘心符同归’能装满整个书灵界。”
明月笑着在箭头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,笑脸的眼睛里,一边映着清虚门的月亮,一边盛着摘星宗的星光。风从矿洞外吹进来,带着法则花的甜香,吹动了“心符同归”的书页,也吹动了两个年轻人的衣角,像在催促他们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