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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之下夫人仿佛没听见林琛的咆哮,她的目光完全被外孙女脸上纯粹的惊喜和渴望所吸引。
她微微倾身,用她那惯常的、谈论上亿并购案般的平静语气介绍道:“它叫招财(Zhao cai)。来自英国cheshire cat猫舍,血统可追溯五代,父母均为世界冠军。
基因筛选繁育,毛色、骨量、面部结构稳定率99.3%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像是在解释一项商业决策。
“作为礼物,它具备极高的情感投资回报率和长期陪伴价值。”
“招财……” 小林光喃喃地重复着,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、纯粹的喜爱。
她小心翼翼地、近乎虔诚地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航空箱边缘。
小招财立刻伸出粉嫩的小舌头,舔了舔她的指尖。
“喵~” 一声稚嫩而柔软的叫声,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,在每个人心里漾开涟漪。
雪乃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,握紧的手指缓缓松开。
她看着女儿瞬间被融化的表情,又看了看那只仿佛时光倒流般出现的金色幼猫,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、抗拒、一丝被冒犯的怒意,最终都被一种更深的、无可奈何的柔软所覆盖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。这份“礼物”,与其说是给外孙女的,不如说是对她当年失去金币的一种……属于雪之下夫人式的、强势的补偿。
林琛看着那只几乎和金币一模一样的猫,再看看老婆复杂的表情和女儿闪闪发亮的眼睛,一肚子关于克隆违法的科普和伦理批判硬生生憋了回去,憋得他脸都青了。
他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:“呃……这猫……挺贵吧?养起来……挺费劲的……” 试图用现实问题委婉表达反对。
“所有费用,包括顶级保险、终身医疗、专业行为训练师及营养师,由雪之下家族信托承担。”
雪之下夫人轻描淡写地宣布,仿佛在说报销一张出租车票。她看向小林光,“林光,喜欢吗?”
“喜欢!超级喜欢!谢谢外婆!” 小林光用力点头,小脸上是毫不作伪的灿烂笑容。
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航空箱的门,小招财试探着迈出一步,然后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掌。
雪之下夫人看着这一幕,那张总是写满冰冷计算的脸庞上,终于浮现出一丝清晰的、属于“外婆”的柔和笑意。虽然很淡,却真实存在。
当晚的家宴,在一种诡异又和谐的气氛中进行。
雪之下夫人对餐桌上任何带有奶制品、腌制物或奇怪粘液(特指纳豆)的食物都敬而远之,只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清蒸鱼和翡翠虾仁。
她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餐桌旁的地毯上——小林光正耐心地用专用幼猫奶糕喂招财,小脸上满是专注和温柔。
小招财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金色的小尾巴尖儿轻轻摇晃。
林琛味同嚼蜡地扒拉着米饭,眼神时不时瞟向那只活生生的“金币2.0”,内心天人交战。
智能手表贴心地给出建议:【建议接纳。情感价值评估:对目标(林光)极高——对抗成本评估:与岳母为敌=地狱难度】。
雪乃沉默地吃着饭,姿态依旧优雅,但林琛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紧绷感并未完全消失。
直到小林光抱着吃饱喝足、蜷在她腿上打盹的小招财走过来,献宝似的给妈妈看:“妈妈你看!招财的呼噜声和金币阿姨的录音好像!不过更软一点!”
雪乃的目光落在女儿怀里那团温暖的金色上,看着小招财毫无防备的睡颜,那最后一丝冰封终于彻底融化。
她伸出手指,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招财毛茸茸的耳朵尖,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和细微的震动(呼噜),与记忆中某个熟悉的温度重合。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声音很轻:
“嗯。很像。”
晚饭后,雪之下夫人被助理田中护送回下榻的顶级酒店套房。
小林光则兴奋地抱着她的小招财在客厅地毯上玩耍,小心翼翼地给它介绍金币的全息投影——虚拟的金币对这只突然出现的“迷你版自己”似乎有点困惑,电子眼里的数据流都紊乱了。
林琛终于找到机会,凑到正在阳台看夜景的雪乃身边,压低声音,心有余悸:“老婆……这真不是克隆?你妈这手笔也太吓人了!这猫……跟金币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这得花多少钱?动用多少资源筛选基因?”
他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豪门伦理科幻大戏。
雪乃望着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,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。
她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洞悉一切的清醒:
“不是克隆——只是最顶级的定向繁育,叠加了……雪之下家族的力量。”
她顿了顿,转头看向客厅里和招财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,眼神复杂。
“母亲她……只是在用她唯一擅长的方式,试图弥补。”
“弥补?” 林琛不解。
雪乃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夜风吹散。
“弥补……她从未给予过我的,那种可以任性索要一只猫的童年。”
她收回目光,看向林琛,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金钱可以精准复刻一只猫的外形,甚至筛选温顺的性格。
但它复刻不了独一无二的灵魂,也买不回逝去的时光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客厅里传来小林光惊喜的叫声:“招财招财!别舔我的画!哎呀那是我的咖啡馆设计图!宝了个贝的!我的图!”
林琛和雪乃同时转头,只见小招财正用它粉嫩的小舌头,欢快地“清洗”着地毯上林光刚画好的设计图一角,尾巴得意地高高翘起——这活泼好动又有点小捣蛋的性格,和当年高冷傲娇的金币截然不同。
林琛看着那只在女儿“宝了个贝的”惊呼声中依旧我行我素舔图纸的小金渐层,再看看雪乃脸上那混合着无奈、纵容和一丝释然的表情,突然就悟了。
他挠挠头,嘿嘿一笑,智能手表也适时震动:【危机解除。新成员‘招财’适配度:良好。家庭和谐度+10%】。
“行吧,” 林琛耸耸肩,认命地走向客厅,“‘银币’就‘银币’吧!至少……以后闺女搞发明被猫拆了,也算家学渊源,一脉相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