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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宗主哥哥,师父他们在广场上等我们了。”溪云抱着渐渐恢复活力的雷蝙蝠崽,指尖缠着新织的冰蚕丝线——那线比往日多了层金红光泽,是用焚天诀的余温炼化的。雷蝙蝠崽歪着头蹭她的掌心,啾鸣声里少了几分顽劣,多了些沉静。
李煜杰点头,混沌之刃在鞘中轻颤,似在呼应他翻涌的心绪。他让韩立去清点带回的血影教俘虏,自己则跟着溪云穿过灵植园。往年这个时节,夏一天总爱在这里偷摘雷光草喂雷蝙蝠,灵音师姐会坐在紫藤架下教他辨识药草,如今只剩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,像谁在低声叹息。
广场上,摘星宗宗主玄机子正背对着他们而立,青灰色道袍在灵雨中微微起伏。他身后站着七位长老,皆是神色凝重。李煜杰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跪地:“弟子李煜杰,幸不辱命,毁去万魂鼎与血影教总坛,然……”
“灵音与一天的事,韩小子已传讯告知。”玄机子转过身,鹤发童颜的脸上不见怒意,只余深深的疲惫,“起来吧,你们做得很好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李煜杰染血的衣襟,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,“混沌之刃的寒气重了三分,你可知为何?”
李煜杰一怔,低头看向腰间的刀鞘。这些日子只顾着赶路,竟未察觉刃身的冰蓝光晕比往日凌厉许多,隐隐带着噬心的寒意。
“心有执念,刃生戾气。”玄机子缓步走到他面前,枯瘦的手指搭在他腕间,灵力探入的瞬间,李煜杰只觉一股温和的暖流涌遍全身,混沌之刃的震颤渐渐平息,“血影教教主所言半真半假,三十年前的黑水河之事,确实藏着隐情。”
广场上的长老们皆是一惊,七长老忍不住开口:“宗主!当年黑水河怨灵作乱,前代宗主与灵音师妹的师父皆是为国捐躯,怎容血影教妖言惑众?”
“妖言惑众自然不可信,但闭目塞听更非正道。”玄机子抬手示意众人安静,目光转向李煜杰,“明日你随我去禁地,那里藏着前代宗主的手札,或许能解开你的心结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“至于黑水河,你想去便去吧,带着苏丫头和韩小子,溪云年纪尚小,留在此地看守山门。”
溪云急得攥紧冰蚕丝线:“师父!我能保护自己!”
“你有更重要的事。”玄机子从袖中取出一卷星银线轴,“血影教的阵图与摘星宗的星银纺车同源,你试着将归墟漩涡的阵法织进护山大阵,若能成,便是摘星宗的第一道屏障。”
溪云看着线轴上流转的灵光,突然明白了师父的用意——灵音师姐用生命换来的线索,夏一天用牺牲守住的安宁,都需要有人用另一种方式延续。她用力点头,将雷蝙蝠崽交给夏一天的同门师兄,转身往纺车房跑去,冰蚕丝线在身后划出银亮的弧线。
当晚,李煜杰在灵音师姐的旧居找到了半盒未用完的清心草籽。木盒上刻着小小的蝶纹,与他混沌之刃的冰蝶图腾如出一辙。他想起入门那年,师姐说这草籽能安神定魂,塞给他时笑得眉眼弯弯:“小师弟总爱皱眉,多种些清心草,或许能少些戾气。”
窗外的灵雨敲打着竹窗,李煜杰将草籽揣进怀里,指尖抚过盒上的蝶纹,突然明白玄机子说的“执念”并非指仇恨。他真正放不下的,是那些来不及说再见的人,是那些尚未完成的承诺。
第二日清晨,禁地的石门在灵力催动下缓缓开启。不同于外界的灵秀,禁地深处弥漫着沉厚的岁月气息,石壁上刻满了摘星宗历代弟子的名录,其中最显眼的位置,刻着前代宗主墨渊的名字,旁边用朱砂补了个小小的“魂”字。
“墨渊宗主羽化时,灵识未散,凝成这方魂玉。”玄机子指着名录前悬浮的玉佩,玉中隐约可见云雾流转,“黑水河之事的真相,便藏在他的残识里。”
李煜杰按照玄机子的指引,将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注入魂玉。刹那间,石壁上的名录亮起金光,无数光影从玉中涌出,在虚空组成流动的画面——三十年前的黑水河,浊浪滔天,怨灵如黑云压境,墨渊宗主手持长剑立于船头,身后跟着灵音的师父林清玄,两人衣袍染血,却依旧挺直如松。
“清玄,带百姓先走!”墨渊的声音透过光影传来,斩出的剑气劈开巨浪,却被突然从河底冲出的黑影缠住,“这怨灵王已吞噬河伯精血,我需以灵脉为引,将它封印回地脉!”
“师兄不可!”林清玄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强行引动灵脉会伤及自身根基!”
“摘星宗弟子,守的从来不是一身修为。”墨渊的身影在怨灵王的利爪下晃动,却依旧笑得坦荡,“告诉孩子们,黑水河的灵脉会再醒的,等河水清了,记得多栽些莲花。”
光影在此时剧烈晃动,墨渊将长剑刺入河底,灵脉的金光如巨龙般冲天而起,与怨灵王的黑雾绞成一团。林清玄带着百姓撤离的背影越来越远,最后定格的画面,是墨渊被金光吞噬前,往空中抛来的一枚玉佩——正是此刻悬浮在名录前的魂玉。
“当年墨渊师兄并非为突破境界,而是以自身灵脉为锁,将怨灵王与地脉捆在一起。”玄机子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灵脉枯竭是封印的代价,他本想事后以自身残识滋养地脉,却没想到血影教趁机煽动百姓,将一切归罪于摘星宗。”
李煜杰望着光影中渐渐消散的背影,突然想起血影教教主那张半残的脸。或许他从未见过完整的真相,只记得父亲被怨灵吞噬的惨状,只看到摘星宗弟子离去时的背影,便将所有的恨都系在了那身白衣上。
“那怨灵王……”
“还在地脉深处。”玄机子叹了口气,“墨渊师兄的封印只能维持三十年,如今时限将至,这也是血影教急于启动万魂鼎的原因——他们想借怨灵王的力量,彻底搅乱东洲灵脉。”
李煜杰握紧怀中的清心草籽,突然明白此行黑水河,不仅是为了澄清真相,更是为了完成墨渊宗主未竟的事。他转身往禁门外走,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变得温润,刃面映出的娃娃脸,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三日后,玄冰玉船再次起航。苏糖霜带了满满一药篓的暖阳丹,每个丹瓶上都贴了张小纸条,写着“遇怨灵用”“安神用”“伤后补灵力用”,字迹娟秀却透着认真。韩立则将星银片重新熔铸,制成数十枚银针,针尾都刻了锁灵阵的符文。
船过云海时,李煜杰站在船头,看着下方连绵的青山,突然问:“韩大哥,你说百姓会信我们吗?”
韩立正在打磨银针,闻言头也不抬:“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做了什么。”他将一枚银针抛给李煜杰,针尾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,“就像这锁灵阵,信它能锁灵,它便有了意义。”
苏糖霜从船舱走出来,手里端着刚熬好的灵米粥,粥香混着暖阳丹的药香,驱散了船舷的寒意:“灵音师姐说过,人心如田,你种什么,便会长出什么。我们多栽些花,少种些刺,总有一天会看到花开的。”
李煜杰接过粥碗,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。他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黑水河,河面上依旧飘着薄雾,岸边的村庄稀稀落落,烟囱里冒出的炊烟比别处稀薄许多,想来百姓的日子确实艰难。
玄冰玉船在河湾处泊岸时,村口突然冲出十几个手持农具的村民,为首的老汉须发皆白,手里的锄头高高举起,眼里满是警惕:“又是你们这些修仙的!是不是又来抽我们的水脉?”
“老丈误会了。”李煜杰跳下船,将混沌之刃收进鞘中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,“我们是摘星宗弟子,来此是想……”
“摘星宗?”老汉的锄头砸在地上,震起一片尘土,“当年就是你们的人,把好好的河水变成了黑水!我儿子本是有望入仙门的好苗子,就因为灵脉被抽干,现在成了痴儿!”
周围的村民纷纷附和,有人举起石头,有人哭骂着自家的遭遇。苏糖霜想上前解释,却被韩立拉住,他朝她摇了摇头,示意先看看情况。
李煜杰从怀里掏出清心草籽,蹲下身轻轻撒在干裂的土地上,灵力催动下,草籽竟在瞬间发芽,抽出嫩绿的叶片。“老丈请看,”他指着新绿的草叶,“摘星宗的灵植术,从来不是掠夺,而是滋养。”
老汉愣住了,举着锄头的手慢慢放下。村民们也被这神奇的一幕吸引,骂声渐渐平息。李煜杰趁机拿出墨渊宗主的魂玉,将当年的光影再次显现,从怨灵王作乱到墨渊舍身封印,一幕幕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。
光影散去时,村口鸦雀无声。许久,才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小声问:“那……我家娃的灵脉,还能好吗?”
苏糖霜立刻上前,取出暖阳丹溶于水中:“这丹药能温养灵脉,虽不能根治,但长期服用,至少能让孩子像常人一样生活。”她将药水分给周围的孩子,金红的药光在孩子们掌心流转,原本黯淡的眼睛渐渐有了神采。
老汉看着孙子喝下药水后露出久违的笑容,突然扔掉锄头,对着李煜杰深深鞠躬:“是我们错怪好人了……这些年,总有人穿着黑袍子来村里,说摘星宗的人是恶鬼,我们……”
“是血影教的余孽。”韩立的银针突然射出,钉在村口老槐树上,只见黑影一闪,一只缠着锁链的乌鸦掉落在地,翅膀上还沾着血影教的骷髅纹,“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,就是怕真相败露。”
李煜杰抬头望向河对岸的密林,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悄然亮起。他知道,血影教的教主虽死,但那些被仇恨裹挟的信徒不会善罢甘休,真正的决战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接下来的半月,玄冰玉船化作流动的药庐,李煜杰带着韩立清理河道里的怨灵残留,苏糖霜则挨家挨户送药问诊。村民们从最初的戒备,到后来主动送来热食,再到跟着他们一起种植能净化水源的灵莲,黑水河的水面渐渐褪去黑色,露出底下青绿色的水草。
这日午后,李煜杰正在河心布设净化阵,突然察觉到北岸传来灵力波动。他御剑飞去,只见十几个黑袍人正围着老汉的孙子,为首的瘦高个举着骨幡,幡上的怨灵发出尖啸,显然是想抓孩子去做活祭。
“放开他!”混沌之刃的冰蓝光晕瞬间冻结骨幡,李煜杰落在孩子身前,娃娃脸上虽带着稚气,眼神却冷如冰霜,“血影教的余孽,还敢作祟!”
瘦高个显然认出了他,狞笑道:“摘星宗的小娃娃,教主虽死,但怨灵王即将破封,到时候整个黑水河都会成为你们的坟墓!”他突然扯开骨幡,露出里面裹着的血玉——竟是用夏一天的灵骨炼化而成。
“你找死!”李煜杰的冰蓝光晕暴涨,混沌之刃劈开怨灵,直取瘦高个咽喉。就在此时,河底突然传来巨响,地脉震动,墨渊宗主的封印竟出现裂痕,怨灵王的黑雾顺着裂缝涌出,瞬间笼罩了半个村庄。
“怨灵王醒了!”黑袍人们癫狂大笑,“墨渊的封印破了,这是天意!”
李煜杰却在黑雾中看到了异样——那些黑雾并非纯粹的怨毒,其中竟夹杂着微弱的金光,像是墨渊宗主的残识在挣扎。他突然想起玄机子的话:“地脉有灵,怨恨能锁,善意亦能解。”
“苏姐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