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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仙楼内烛火摇曳,云龙的酒碗重重磕在桌上,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乱飞。易凡眼神迷离地趴在酒坛上,只觉眼前的杯盏都化作了旋转的月亮,小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:“云龙师兄,你别喝了,小凡已经醉了。”
“别管我……还能喝!”易凡舌头打结,伸手去够酒壶,却不想抓了个空。
“再喝可要找不着北了。”小雨刚要夺下他手中的酒碗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:“云凡!有人找!”
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,易凡晃悠悠地走出楼门,月光在青石板上拖出他歪斜的影子。眼前的黑衣人戴着青铜鬼面,月光掠过他肩头的骷髅纹饰——正是李家剑宗的标志。
“你是云凡?”黑衣人声音沙哑,如铁器摩擦。
“嗯。”易凡眯起眼,酒意似乎被夜风吹散了几分。
“我乃李家剑宗宗主,李毅欢。”黑衣人抬手摘下面具,露出左脸狰狞的烧伤疤痕,“听说你也是化神期修士?”
“我孩子都元婴期了,我才刚摸到化神门槛。”易凡打了个酒嗝,“不过对付你……足够了。”
李毅欢瞳孔骤缩,手中黑剑骤然出鞘,剑身上缠绕的黑雾中隐约有冤魂哭号。易凡却在此时忽然睁眼,醉意尽褪,眼底寒芒毕露——魔影闪!
剑光如电,易凡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。当李毅欢反应过来时,冰冷的剑锋已抵住他咽喉,冰剑术裹挟着刺骨寒意,在他颈间结出细密的冰晶。
“你——”李毅欢惊怒交加,正要反击,却见易凡指尖雷光爆闪,暗影突袭!身形再次消失在漫天剑影中。
“野战八方!”易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无数道剑气破土而出,如破土的春笋,又似漫天流星。李毅欢仓促间施展出暗黑夺命剑阵,浓稠如墨的黑雾瞬间笼罩全场,遮蔽了月光,也遮蔽了易凡的视线。
“糟了!”易凡在黑雾中屏息凝神,神识全力运转,却只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杀意。暗黑剑气擦着鼻尖掠过,割破他的道袍,传来火辣辣的疼。他果断捏碎传送符,险险闪出战圈。
“想逃?”李毅欢狞笑着追来,黑雾中伸出无数骨手,缠住易凡脚踝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寒光破空而至——云龙的本命剑!
“噗嗤!”剑尖精准刺入李毅欢后心,黑血溅在青石板上,腾起阵阵毒烟。李毅欢嘶吼着转身,却见云龙手持断剑,身上伤痕累累,显然早已埋伏多时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是……”李毅欢难以置信地看着云龙染血的道袍。
“魔修?”云龙擦去嘴角血迹,断剑抵住对方咽喉,“我忍辱负重就等你露出破绽。”
易凡这才惊觉,云龙袖口露出的皮肤下,竟隐约有魔纹流转——那是用秘法压制的魔气!
“去死吧!”云龙断剑挥出,李毅欢的元婴刚要遁走,便被易凡一道天雷劈成齑粉。黑雾散尽,月光重新洒满街道,映着两人狼狈却坚毅的脸庞。
“谢师兄救命。”易凡抱拳,目光落在云龙手臂上渗出的黑血,“你……”
“无妨,魔气已清。”云龙扯下染血的袖口,露出底下新结的剑疤,“这招‘忍辱负重’,你也不也一样拼尽全力?”
易凡望着漫天星辰,忽然笑了。醉意虽消,热血却未凉。身旁的云龙随手抛去断剑,从腰间摸出酒葫芦灌了口酒,酒香混着血腥气弥漫在夜空中。
“走,回楼喝酒。”云龙拍着易凡肩膀,“这次我请,不醉不归!”
两人相视而笑,并肩走向灯火通明的醉仙楼。身后,李毅欢的尸体渐渐被晨雾笼罩,而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,正如两把出鞘的剑,虽染尘埃,却锋芒依旧。这一夜的腥风血雨,终将成为明日酒桌上的谈资,化作青云宗弟子们击节而歌的传奇。
战后把酒,义结金兰
晨雾未散时,易凡与云龙肩并肩晃进醉仙楼,靴底还沾着未干的黑血。小雨倚在柜台前,指尖转着算珠,目光扫过两人狼狈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:“打扫完了,战场还算干净。”
“阁主,损失了十几间酒馆饭庄和民宅……”弟子小心翼翼地递上损毁清单。
小雨扫了眼清单,随手丢进柜台下的暗格:“无妨,我夫君早就赔了。”她眼波流转,望向易凡,“是吧,夫君?”
易凡险些被酒呛到,脸涨得通红:“对、对不起啊小雨老婆……”
“叫都叫了,当然无所谓。”小雨折扇轻敲他脑袋,“喝死你算了,我好再找个帅气男人。”话虽如此,却亲自端来醒酒汤,搁在他面前时,指尖在碗沿轻轻叩了三下——这是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,意为“平安就好”。
云龙见状,笑得直拍桌子:“看不出啊小凡,你俩还有这交情!”他灌了口酒,忽然握住易凡手腕,眼神灼灼,“我云龙行走江湖数十年,从没服过谁。但你这兄弟,我认了!”
“师兄此话当真?”易凡眼中泛起热意,江湖儿女生死相托,最难得一个“义”字。
“自然!”云龙一把扯下腰间玉佩,“我这玉坠乃家传之物,今日分你一半!”玉坠“咔”地断成两半,他将半块塞进易凡掌心,“从此你我兄弟相称,生死与共!”
易凡郑重地将玉坠收入怀中,解下灵儿送的同心结,掰成两半:“这是灵儿亲手编的,送你一半!”
小雨看着两人互换信物,折扇“啪”地展开遮住半张脸,却遮不住眼中笑意:“好好的酒楼,倒成了结拜堂。”话虽如此,却亲自捧来三坛陈酿,“既如此,便按江湖规矩——”
“喝!”三人同声笑道,酒坛相碰发出清脆声响。易凡只觉胸中热血翻涌,比之方才与魔修死战更觉畅快。云龙的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落,小雨则在一旁轻摇折扇,眼底映着烛火,竟比平日多了几分温柔。
窗外,朝阳刺破晨雾,将三人身影映在青石板上。易凡望着手中半块玉坠,忽然想起灵儿曾说:“江湖路远,有兄弟相陪,便不孤单。”此刻握着云龙的手,听着小雨的笑,只觉这话真切得紧——哪怕前路再险,有这般知己在侧,又有何惧?
“来,再干一碗!”云龙的酒坛重重磕在桌上,“明日便去神殿,让那些老东西瞧瞧,我兄弟二人的厉害!”
小雨笑着摇头,却也仰头饮尽。酒液入喉,辛辣中带着回甘,正如这江湖路——有刀光剑影,更有肝胆相照。醉仙楼的檐角在晨光中微微发亮,仿佛在见证着这一段传奇的开始,而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易凡脚步虚浮地晃回宗门,与云龙抱拳告辞时,险些栽进路边的花丛。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推开家门,灵儿正坐在廊下绣帕子,烛火将她的影子投在竹帘上,像幅宁静的水墨画。
“今天晚上……”易凡话未说完,就被灵儿按住肩膀坐下,一碗温好的醒酒汤递到唇边。他咕嘟咕嘟喝完,这才将夜战魔修、与云龙结拜的事娓娓道来。
“好在师兄在场,否则你凶多吉少。”灵儿指尖划过他手臂上的新伤痕,眼中满是心疼,“以后多与师兄同行,别再单打独斗了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易凡打了个哈欠,搂着灵儿倒头就睡,鼻尖还萦绕着她发间的茉莉香。朦胧间,他感觉到灵儿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脸颊,听见她低声呢喃:“夫君,你要快点成长起来啊……”
“知道了老婆……”易凡嘟囔着,意识渐渐沉入黑暗。
“绵绵出来吧?”灵儿的声音突然响起,惊得易凡猛然睁眼。只见绵绵从窗帘后探出脑袋,脸色苍白如纸,手中攥着把精致的匕首。
“绵绵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咬着唇,匕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
灵儿叹了口气,示意她坐下:“这件事和你有关吧?”
绵绵忽然跪下,匕首“当啷”落地:“是我传的消息……我要给哥哥报仇!”
易凡彻底清醒了,他坐起身,揉了揉眉心:“你哥哥是……?”
“苏明远。”绵绵抬起头,眼中满是恨意,“一年前他死于非命,定是那贱人联合你……”她忽然顿住,望着易凡困惑的眼神,声音渐弱,“你……多大了?”
“十七。”易凡如实答道。
绵绵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半步:“一年前你才十六岁?可江湖传言说,凶手是个使雷法的中年修士……”
“雷法?”易凡与灵儿对视一眼,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哥哥是不是死在城西乱葬岗?伤口有焦痕,现场残留魔气?”
绵绵猛地抬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那是魔修干的。”易凡捏了捏眉心,“去年我在极北之地斩妖,根本没去过皇城。你哥哥的死,我有证据。”他翻出怀中的玉简,里面封存着去年在极北击杀魔修的影像,时间地点清清楚楚。
绵绵盯着玉简,泪水大颗大颗地掉落: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她忽然抓起匕首抵住脖颈,“我没脸活了!”
“傻丫头!”易凡伸手握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“谁说你没亲人了?”他指了指灵儿,又拍拍自己胸口,“我们不是吗?”
绵绵愣住了,泪水糊了满脸:“可我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灵儿递来帕子,“你哥哥的仇,我们帮你报。但以后再敢做傻事——”她指尖凝聚灵力,在绵绵发间种下一道护身符,“我就把你绑在厨房,天天给我打下手。”
易凡笑了,将绵绵手里的匕首扔进炭盆,火星溅起,照亮她怔忪的脸:“以后别胡思乱想了。时候不早了,去睡吧。”
绵绵离开后,灵儿吹灭烛火,屋子里陷入黑暗。易凡听见她轻声叹息,伸手将她搂进怀里:“别担心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“我只是心疼你。”灵儿贴着他胸口,听着那有力的心跳,“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要背负莫须有的罪名。”
易凡吻了吻她的发丝,望向窗外的月光:“江湖本就多风雨,清者自清。何况……”他收紧手臂,“我有你,有师兄,有那么多在乎的人,这点委屈算什么?”
黑暗中,灵儿笑了。她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或许不是天下最强大的修士,但他的胸怀,却比任何法宝都更能护佑身边之人。就像此刻,窗外风雨欲来,而他的臂弯,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。
晨雾未散时,易凡已站在绵绵房门前,指节轻叩雕花木门。屋内传来窸窣响动,半晌,绵绵才红着眼眶打开门,发间还沾着枕上的茉莉花瓣。
“绵绵,别难过了。”易凡挠了挠头,笨拙地开口,“你哥哥的事,我们会查清楚的,你要好好活着……”
“小凡哥哥!”绵绵忽然捂住耳朵,“你再说下去,我、我真的要头疼了!”她看着易凡手足无措的模样,破涕为笑,“我不去死了还不行吗?你放过我吧!”
易凡如释重负,从袖中摸出颗鸽卵大的珍珠,温润的光泽在晨光中流转:“我家人都有这样的珠子,你看——”他晃了晃灵儿送的珍珠发簪,“我的绵绵当然也得有一颗!”
绵绵指尖轻触珍珠,泪水再次涌出。这颗南海鲛人泪凝结的宝珠,她曾在苏家库房见过,价值连城。此刻却被易凡随意地塞进她掌心,仿佛只是颗普通的石子。
“傻丫头,哭什么?”易凡抬手替她擦去眼泪,指尖触到她脸颊时,忽然想起昨夜她持刀的模样,心中仍是后怕。他轻轻吻了吻她发顶,像安抚小兽般柔声道:“以后我就是你哥哥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“哥哥!”绵绵忽然扑进他怀里,双臂紧紧圈住他腰际。易凡愣了愣,伸手回抱住她单薄的肩膀——这个总爱躲在窗帘后的小姑娘,此刻终于愿意卸下防备,将自己的脆弱交付给他。
“好了好了,先吃饭。”易凡轻拍她后背,忽然想起什么,指尖凝出一道灵光,“对了,给你解除封印。”
绵绵只觉后颈一凉,昨日灵儿种下的护身符化作流光消散。她活动了下手腕,灵气在经脉中顺畅流转,不禁露出惊喜的笑意。下一刻,她再次扑上来,将易凡撞得后退半步:“哥哥,我要和你去玩嘛!”
“明天吧,我今天真有事。”易凡无奈地笑着,任她扯着自己袖子撒娇。
“说好了!骗人是小狗狗!”绵绵晃着他手臂,发间银铃叮咚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