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屯里一户人家,值得一谈。
一位老翁,名叫肖远盛,今年83岁,银发童颜,个头高苗,爱着长衫,但不配马褂。戴一副老花眼镜,没读过书,却能看懂罗盘。这个老人算是一个小能人吧!他是地理先生。何为地理先生?那是迷信玩艺,专看山脉风水,选择坟地墓穴。在山区这营生还算兴旺,一个装着罗盘的胯袋,胯在左肩,还用左手护着,看样子罗盘就是瑰宝。罗盘是地理先生的命根子,是他找钱的法宝。
肖远盛,文质彬彬,慢条斯理,出入屯寨山间。闲时在家里和美妻嬉闹,妻子是他续回的填房,比他小十几岁。乘人不备,老翁爱摸她一下,也常抱抱。妻子对他百依百顺,捶背挠痒,洗脚抹身,让老翁笑声朗朗。小妻有时也撒撒娇,投怀送抱,真可谓幸福满满。
山民百姓,总指望祖宗保佑,要为祖宗找一穴龙脉好的墓地,将祖宗骸骨整齐地摆在金丞瓮里,上香鸣炮,葬在墓中,只要有点点钱,还要为祖宗扩大墓园,立个碑坊。
这些操弄,需要地理先生钦点,选好墓地,择个吉日良辰。即使是三更半夜,人们熟睡,你也得爬起来去操办这类地理先生教办的事。
信的人多了,你不信也得信。于是在乡间村寨,没有谁敢于说一声‘不’,慢慢形成了风俗,形成一种信仰,这就是无中生有的风水,看风水,讲风水,信风水,指望风水升官发财。这种习俗信仰,即使不信的人,也懒得抵抗。
中国几千年来都信这一套,那时的山乡,几乎百分之百都相信风水。地理先生喝辣吃香,封包拿来。几乎每村都有地理先生,有名望的地理先生还能到别的村庄去喝酒吃香,还能掙钱。地理先生不声不响,你请我去,你就得付钱。
肖远盛老了,走不动了。小屯十几户人家,一年到头,也就十次八次有封包打赏。
远盛翁的大儿子肖呈钧,也娶了个娇妻靓女,夫妻十分恩爱。老爸的收入极少,你就得想方设法,养活九口之家。呈钧小时读过两年私塾,有那么一点见识,认为地理先生还是有骗人的成分。他不想子承父业,下决心要学会一门手艺。于是,他千方百计拜师,最终他学会了弹棉花。这手艺很吃香,家家户户,每天晚上都要盖棉被。被子盖久了,板结不暖,要请师傅来弹棉花。因此,这行当在山区挺受欢迎。在外弹棉花挣钱,是一个很好的门道。别看挣钱不多,长年累月,积少成多,一年下来也进账不少。每次回来把钱交给妻子,妻子都会好好地犒劳一番,久别胜新婚啊!何止是投怀送抱,逗得自己的丈夫神魂颠倒,幸福满满。
但是命运不济,倒霉的一天,偏要让肖呈钧遇上,师徒俩在偏僻的山路上走,崽徒早有预谋,躲在暗处,突然冲出来抢劫,呈钧兄愤力反抗,被乱刀刺伤。徒弟将奄奄一息的师傅救起,乘船(那时后也只能乘船)赶回家乡。回到公戍屯寨底的江边,呈钧师傅已经一命乌乎,刚刚停止呼吸,真是倒霉透了,人财两空。妻子喊天哭地,也无力回天。家庭经济支柱嘭然倒塌,这一大家子该怎么办?怎么办?
呈钧兄的大儿子,不大不小,真可谓一个堂堂男子汉,勇敢地站了出来,鹤立鸡群,英勇奋战,卖身葬父,勇挑重担,做出了惊人之举,说来话长。
想知道这个小伙子有什么作为,请看下文叙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