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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花短裤议长作为小马利亚“公主之下,众生之上”的最高世俗统治者,他正面临着一些困难,或者说,他正处于一个尴尬的处境中——随着他的改革逐渐推行,那些过去的盟友开始和他离心离德,而那些受他恩惠成长起来的新政治家们还没能开枝散叶,这使得他的政治力量开始削减。这一过程显而易见的结果,就是他愈发地开始控制不住议会上的争吵了。
“肃静!肃静!”花花短裤议长大力地敲着锤子,但那位来自马哈顿的参议员还是在和隔壁道奇枢纽的参议员争吵。
“你们这些‘老钱’!连孩子们的乐趣都不放过吗?”那位参议员愤怒地敲着蹄子,“难道道奇枢纽只是一座小镇,就不配有自己的代表了吗?”
“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,什么叫‘我们这群老钱’?谁要抢夺道奇枢纽的代表名额了?我倒是觉得,是你们在欺负我们!”那位马哈顿的代表也是振振有词,他半步也不退让。
两位参议员就这样针锋相对,而他们的盟友也在背后给他们撑腰——己方发言就喝彩、鼓踢,对方发言就喝倒好、哄对方下台。
花花短裤议长有些心急,面对这个问题,他也挺犯难,尽管他有自己的想法,并坚定于此,但政治上的抉择终归有取舍,他是永远不可能面面俱到。
是的,随着小马利亚运动会的临近,“城市游行代表”的选择就成了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,这个问题在概念上并不复杂,从各个城市中选择几匹幼驹,组成一个超级大方阵,在运动会开幕式上走一圈就好了。但我们要知道,一个简单的概念于执行层面上可能会复杂得没法形容。
就说这件事,参议员们在第一个问题上就卡住了,那就是:到底该怎么选择游行代表?
这个问题历来会在小马利亚的国家议会中引发巨大的争吵,不过吵来吵去,就是两个方案,“等额代表”和“等比代表”,前者指的是每个城市、城镇和小镇都选三匹幼驹来参与游行,而后者则是按照定居点的马口数量,来选择一定数量的代表。
这两个方案各有各的好,也各有各的问题,首先是前者,这当然能最大限度地让所有的城镇都参与进来,让来自天南地北的小马驹都能出现在赛场上,但问题在于,这个方案会使得那些有百万级别马口的城市也只能派出三位幼驹,和那些只有一两千镇民的小镇一样,这对那些大城市里的幼驹并不公平。
而后者,自然会让代表的选择在“数字意义”上更公平,但这又会带来新的问题:那些马口低于五万的定居点一个代表也不会有了,而很有趣的是,这样的小而分散的定居点,正是小马利亚城镇最常见的形态,这会使得代表的选择被集中在类似于马哈顿、坎特洛特、天马维加斯一类的大城市里,这对那些小镇是绝对不公平的。
觉得问题已经够复杂了吗?好,我们继续深入——在选出的代表中,小马三族的比例应该如何分配?是等额还是等比?具体又该怎么选择代表?是竞赛择优,还是看幼驹们谁有创意?这个创意又该怎么度量?怎么避免有资源的家长请专业马士帮孩子包办比赛?又该怎么避免私相授受?
觉得问题没法更复杂了吗?很好,别忘了小马利亚是一个共主邦联,是一个绝对君主制但由议会代管的国家,在议会上,任何事情,只要涉及到公共资源分配(注意,是“涉及公共资源分派”),就很难达成超过60%的多数票。而更糟心的是,哪怕,哪怕在有一次投票中,塞拉斯蒂娅公主发了神迹,有80%的参议员们站在了同一边,构成了绝对多数票,天呐,那实在是太棒了——但是,那投了反对票的20%参议员,和他们所代表的20%的小马,又该怎么办呢?
那些“书面政治专家”们会说:“少数服从多数,天经地义”,这句话倒是没什么大问题,但是随着马口的增加,它带来的问题会越来越多,比如说:当只有10匹小马时,少数服从多数自然是没问题的——或者让大家都听专业马士的,马越少,原则越有余地——然后,当这个集体中有一百匹小马时,少数服从多数依旧适用,但那些“反对派小马”们会不可避免地抱团,如果不好好处理,他们就会是团体内部不稳定的因素。
但是如果,当小马的总数来到两千万,“少数服从多数”原则就会创造一大批“被淘汰者”,而如果不能好好安抚他们,并在其他方面弥补他们,那会制造一场灾难。
那么你想听听更灾难的问题吗?好极了,如果这次议会投票真的蒙塞拉斯蒂娅公主庇佑而有80%的参议员站在了同一边,那么剩下的20%参议员刚好差不多是对应两千万小马。
这样的两难问题,刚好是花花短裤议长每天都要经历的。
他觉得很头疼,为自己失去了那么多政治盟友而感到难过,但也不怎么后悔。
……
“你可是很长时间没来我这里了”,花花短裤议长坐到单马沙发上,端起茶杯,“坐,要糖和奶吗?”
“啊,我自己来就好”,臭钱先生往自己的红茶里加了两勺糖,然后开始倒奶——感谢塞拉斯蒂娅公主批的假期,如果米库什安先生在这里,他会把脸皱成核桃的——“最近老是在处理生意,没时间过来,你最近怎么样?”
“忙坏了”,花花短裤议长叹了口气,“事情根本忙不完,有日常的、突发的,尤其是突发的,你可能不太清楚,但我们的小公主总有一些新点子。”
“有新点子很好啊,你不是要改革吗?愿意有新想法总比不想着动要好。”臭钱说道。
“但是……我就不说的太详细了,总之,我们的小公主的想法不是那些成熟稳重的想法,而是那种非常新颖的、突发性的、就像她们的冒险一样的横冲直撞的想法,初衷是好的,但做起来不容易。”花花短裤本想着对他的老朋友倒一些苦水,但话到嘴边,又拾起了政治家的谨慎,没有向臭钱交代细节。
“那就不太好了”,臭钱先生喝了一口——很难称得上是茶的东西——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转了个话题,“大家最近怎么样?”
“你说谁?咱们几个?”
“对啊。”
“还是那样”,花花短裤议长把茶杯放回桌子上,“都还活着,活得还行,活得就算是……还活着,格朗福的羽冠还没长出来,罗维尔还是梦游扒地板,就是马格最近摔了一下,去休病假了。”
“他不要紧吧?”臭钱先生问道。
“前天开会,他一急,病好了,但病假都批下来了,不休白不休嘛。”花花短裤议长随意地说。
“哦”,臭钱先生应了一声,他盯着蹄子里的杯子,又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,又是换了个话题:“鸢尾花小姐最近怎么样?”
花花短裤这次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,他盯着臭钱看,过了一会儿,他叹了口气,“你找我有什么事情?”
“瞧你说的,我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吗?”臭钱先生下意识把头往后仰,脸上带着笑,“你看,你……你看……”,然后,他就对上了花花短裤的眼睛,随后,他泄气了。
“好吧,我想问问你关于小马利亚运动会的事。”他终于说了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