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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必振高举长矛,目光死死锁定远方那火车,尽管尚有数公里之遥,他却感到自己已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之中,一股恶毒的炁冷冷地缠上了他的背脊。
远方的火车咧着嘴,似是在笑。
突如其来的一声锐响——“叮!”
某种极其尖锐的器具自火车身上飞掠而至,准确地撞在孙必振手中的公平之矛矛尖上,火星四溅,震得他手腕一麻,长矛脱手而出,重重坠地。
孙必振一惊,几乎是本能地俯身去捡,但这正中敌人下怀。
两道寒光袭来,直指孙必振的头颅,他只顾着捡武器,根本来不及思考,也来不及闪避。
下一秒,一道黑影猛地从侧方扑来,将孙必振推开,二人摔在了地上。
两根钢针深深扎进孙必振身后的地面,钉入土中,仍在微微颤动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召潮司神色凛厉,手臂死死护住孙必振的头,转头看向火车,眼里冒火,咬牙切齿地发出低吼。
“什么情况?”孙必振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召潮司赶忙攥住他的手,二人心意相通,孙必振这才明白刚刚有多凶险。
“不能再走神了,稍有疏漏就会丧命,敌人也是大祭司,不比我们反应慢!”孙必振如此想到。
见孙必振遭到袭击,王不佞想要施法防御,但他自知功力深浅,虽然他的法术能碾压慧远那样的门徒,但在大祭司面前还是稍显青涩,未必防的住敌人的攻击,因此没有浪费炁施法,而是跑到程丽敏身侧,问她道:“小丽,你打完电话没有?敌人已经杀上来了,你再不好,我可要先上了!”
“稍等。”程丽敏草草应答一句,扭头继续通话,嘴里说着英文,王不佞听不懂,但从程丽敏的态度来看,这通电话肯定有重要意义。
与此同时,火车上再度飞来一样物体,那东西约有盘子大小,通体呈红褐色。
孙必振刚刚爬起身,就被那东西撞在了胸口处,被撞飞了出去,落到了道路旁的树林里。
“嘻。”那东西发出狞笑,孙必振感到胸前传来刺痛,似乎有人用小锥子戳刺他的胸膛。
来不及召回武器,孙必振下意识地伸手到魔术口袋里,想要掏出点有用的东西作为武器,却摸出了一只酒瓶子。
这是昨晚喝完酒剩下的葡萄酒瓶,当时孙必振顺手放进了魔术口袋里,本打算找机会丢掉,但事情一多就把这件事忘了。
看着这只酒瓶子,孙必振懵了,奈何瓶子已经抓在了手里,索性扬起瓶子砸在敌人脸上,酒瓶子当即碎了,玻璃渣子散落一地。
刀虻司被酒瓶子砸中了面部,这种程度的攻击当然伤不到它,但刀虻司却一愣,突然口吐白沫昏了过去,肚皮朝上倒在了地上,密密麻麻的蛛腿蹬个不停。
“蛤?这……这酒瓶子开了光不成?居然把它打昏了??”
孙必振丢下手中的半截碎酒瓶,低头看向昏倒的刀虻司,看着他的蛛形纲结构,不由得一阵反胃。
他又看向自己胸口,这才发现自己胸前血流不止,衣服上破了好多洞,胸口处千疮百孔,伤口泛着紫炁,说明敌人的攻击带着毒。
孙必振倒不怕毒,他随手抹平胸口的血,从魔术口袋里掏出另一个酒瓶子,卒瓦在了刀虻司的虫子肚皮上。
刀虻司的腿胡乱抽动,毫无抵抗能力,孙必振也没多想,一脚将其踹飞,昏迷的刀虻司被踹进了树林。
孙必振刚打算走,只听得树林里传来“唏嘭”一声巨响。
刀虻司,炸了。
树木摇晃,落叶纷飞,月色朗照,爆炸声烈,黄泉司开门,言称上工,好一派干净利落的死法,好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被爆炸声惊到的孙必振先是一愣,慌忙跑到树林里,盯着刀虻司留下的弹坑查看。
弹坑里有一滩豆沙色的污秽,其中漂浮着许多蛛腿,一张完整的人脸飘在蛛腿中央,仔细一看,却只是一张脸皮,脸皮背后的刀虻司已经凉了,化作了一滩肉泥。
“欸你怎么死了?”孙必振脱口而出,又想起什么来,惊慌失措地捋起袖子,看向双手手腕,并没有看到死咒。
孙必振以为刀虻司是被自己一脚踹爆的,刀虻司理应会留下死咒,但他不知道的是,自珊瑚死亡后,珊瑚教的大祭司就失去了留下死咒的能力。
“欸?没有死咒?难道这家伙不是我杀掉的?”
怀着满腹疑惑,孙必振纵身跳出了树林,回到了同伴们身旁。
见孙必振平安无事,召潮司松了口气,孙露红看到他胸前的伤口,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凑了上来,打算舔孙必振的伤,孙必振急忙拦住她。
“千万别舔!有毒!”
又问王不佞:
“你给程大夫的面人下毒了?那个大蜘蛛爆炸了,我什么也没干对方就爆体而亡了,我想一定是你干的好事。”
王不佞奸笑起来,从口袋里抽出两支迷你试管,一闻到那熟悉的气味,孙必振恍然大悟。
那两支药,孙必振此前都见过:一支是大吐根,一支是虎痢。
大吐根和虎痢都是来自腹痛居屋的灵药,大吐根会让服用者立即狂吐不止,并且丧失全身炁,失去战斗能力;虎痢则是一种烈性炸药,但必须与呕吐物混合才能引爆。
如果把这两种药同时吃进肚子里,想必会受到一定的伤害,刀虻司就是一个死翘翘的例子。
另一边,火车上,猯蚊司痛得嗷嗷叫唤。
“啊!蛞蝓司,救我!救我!我肚子疼的要炸了!”
火车上总共四人,白金司听不到,蒙金司假装听不到,猯蚊司只能向蛞蝓司求救。
蛞蝓司听见他喊自己,不由得有些慌,她从身躯之中摸出一支疗伤药,刚打算喂给猯蚊司,猯蚊司却爆炸了。
碎块四溅,火车上顿时冒起了血色的烟,猯蚊司只剩下了一颗脑袋,缓缓落在了地上,滴溜溜地滚动起来,死得透透的。
“说炸就炸,真乃性情中人。”黄泉司扶着死门评价道。
蛞蝓司被溅了一脸的血,她呆呆地愣了半秒,脸上伸出无数触须,用触须洗干净脸,这才感叹道:
“我恨这份工作,我一回去就辞职。”
蒙金司撇过脸,黑洞洞的眼睛看了蛞蝓司半秒,又别过脸去,什么也没说。
至于白金司,他用手抹掉了脸上的碎肉和血,被缝住的五官尽力抖动着,不知道是怀着何种感情。
蒙金司同样吃下了面人的豆沙,但一来他吃的很少,二来,他是黄金王的大祭司,黄金王司掌疾病,而呕吐本身是一种疾病症状,所以受黄金王庇佑的蒙金司并没有像刀虻司和猯蚊司那样暴毙而死。
虽然蒙金司没有被毒药消灭,但他的人数优势已经荡然无存:看似是五名大祭司,但白金司不具备战斗力,蛞蝓司又消极怠工,最能打的刀虻司和猯蚊司反而吃坏肚子,食物中毒死逑了……
蒙金司牵着火车的死钢缰绳,心里很不爽,现在他只能靠自己对付戏命司了。
“Well...(那么…)”蒙金司低语着,从身侧拔出一把镀金的剑,从剑柄中抽出了一支灵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