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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贾琏半睡半醒间听外面王熙凤嘱咐道:“我早饭在老太太那里伺候,小灶上有热的汤面,你守着二爷吃了。”
待外面小厮应了,便听到王熙凤远去的脚步声。
看来不是梦,的的确确是穿越了。
贾琏放空大脑,望了一会熟悉又陌生的屋顶才起身。
两个丫鬟进来伺候贾琏更衣洗漱,待用过早膳,贾琏百无聊赖,在自家小院里转了一圈,走进书房里,书架上的都落了灰,笔架上悬着的毛笔干巴巴,不知多久没蘸过墨。
贾琏倒不是不写字,平日里府里往来也写几张帖子,不过都是随手写,许久不曾来书房里正正经经坐着读书写字了。
他随手抽出一本朱熹的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拍落上面灰尘,看了两眼又塞了回去。
兴儿站在门外道:“书房多日不用满是灰尘,且等小的们扫洒一番,爷再进来。”
贾琏正要答应,转念一想,昨天王熙凤还有几分怀疑自己,这几日还是谨慎些,一切循着贾琏平日做派,消了她的疑心才好。
当下把书塞回去,走出书房道:“不过随意看看,把门关好,不必理会。”
兴儿把门关了,他只当自家爷转性了,不想又是空欢喜一场。
眼见王熙凤一时不回来,贾琏便想着出去走走,红楼梦书里备述神京繁盛,这可比现代那些流水古镇有意思多了。
刚出了院门没走出几步,便有一个丫鬟迎面走来,贾琏认得是自己亲爹贾赦房里的丫鬟。
那丫鬟快走几步走到贾琏身前行礼道:“二爷,大老爷请你过去。”
贾琏闻言脸一沉,根据记忆,贾赦每次请贾琏过去,不是瞧上了什么人家的女儿,就是瞧上了什么人家的珍玩,总之不是欺男霸女就是巧取豪夺。
他跟着丫鬟来到贾赦书房,贾赦穿着一身道服,头戴东坡巾,身旁两个盛装丽服的美婢,一个捧茶,一个揉肩。
贾琏进门行礼,道:“老爷唤我来有什么吩咐?”
贾赦摆摆手让身边两个美婢出去,先是随口关心了贾琏几句,然后切入正题道:“前日里我到城外赏雪,远远地瞧见一个小娘子,端的标致。”
说到这里,贾赦摆出一副迟暮老人的姿态,叹气道:“我老了,家里的事用不上我,平日里布衣蔬食,比不得你们哥几个锦衣玉食花天酒地。余生无所好,也只这么一点念想,找个得意的在我身边伺候,以愉残年。”
贾琏听了,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,红楼梦里人物众多,坏种不少,但像贾赦这般贪婪好色荒淫无道的,着实没几个。
见贾琏不应声,贾赦面露不快,道:“我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,这么点要求你这当儿子的都不答应吗?”
贾琏本想直接驳了,又想自己往日在贾赦面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,大气不敢喘,不能太反常,只好先应下了再作计较。
“儿子不敢,不知是哪家的女儿?”
贾赦听贾琏这话才转嗔为喜,道:“我已命人打听好了,是城西刘记裁缝铺家的小女儿,不拘多少银子,你快些与我弄来,告诉她家父母,咱家富贵,断不至于亏待了她。”
贾琏应了,躬身告退。
他走出书房不远,拐角里伸过一条臂膀拦住路。
一女子道:“二爷,这般风风火火是要去哪?”
贾琏循声望去,认得拐角后女子是贾赦身边的丫鬟秋桐,她约莫十五六岁,身穿绿裙紫衫,描眉画眼,虽年幼身上却颇有几分和她年纪不相符的风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