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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将黑咖啡杯轻轻的搁在檀木餐桌,瓷碟与桌面相撞发出清响。
看着管家撤走空盘,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袍子袖口的暗纹,昨夜与西里斯折腾了大半夜,还好身体恢复的快,不然今天都起不来。
推开雕花木门时,晨光裹着蓝色妖姬花香扑面而来,司机早已将车子稳稳停在台阶下。
“去奥利弗那里。”我家的仆人都是知道我身边所有人的资料的,所以我一说,车就慢慢的行驶了。
我扯松领带,放松身体的陷进真皮座椅。
车载香薰飘来蓝色妖姬的气息,车窗外街景如走马灯般掠过。
指尖无意识敲打着门把手,今早已在陈管家那里确认奥利弗已经阅读了我的信件。
“少爷,还有十分钟到。”司机的提醒将我拉回注意力。
我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,后视镜里倒映出自己微皱的眉峰。
车子缓缓驶入庄园铁门,古老的藤蔓在斑驳石墙上蜿蜒。
透过车窗,我看见奥利弗正站在训练场上,黑色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手中的旧扫帚泛着熟悉的青铜色光泽。
即便已毕业几年,他还是保持着魁地奇队长的站姿,脊背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场上几个年轻巫师的训练。
我轻敲车窗,司机立刻会意地降下玻璃。
风声裹挟着奥利弗的声音飘进来:“注意击球角度!”
他抬手示范时,袖口滑落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——那是毕业后某次职业比赛留下的旧伤,我曾在深夜的病房里,看着圣芒戈的荧光闪烁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听见车子引擎声,奥利弗转身的瞬间,晨光照亮他的背影。
他愣了两秒,随即大步走来,皮靴踏在碎石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艾尔斯,你来了。”奥利弗倚着扫帚柄,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泛红的皮肤上。
他隔着车窗挑眉,眼底的笑意却像魁地奇火弩箭般破风而来,“我还以为你会迟点到。”
我推开车门,冷冽的晨风裹挟着新割的青草香扑面而来。
奥利弗的手掌覆上来时,掌心经年累月握扫帚磨出的厚茧,隔着亚麻衬衫粗糙地擦过我的腕骨。
昨夜西里斯掐着我后颈的力道还在隐隐作痛,此刻却被这团滚烫的温度灼成齑粉。
他身后几个年轻巫师挤眉弄眼地交头接耳,晨雾中的扫帚柄泛着细碎银光,在熹微天光里摇晃出朦胧的光晕。
“一年没见,你都成魁地奇界未来的新星了。”我垂眸压低声音,指尖无意识抚过他肩头护具的金属扣,那里凝结的露水洇湿了指腹,“真是为你高兴。”
奥利弗耳尖泛起薄红,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却腼腆了几分,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温柔的弧度:“艾尔斯,我们现在是晨练!你能不能先在车上等等我?我连明天的假都请好了!”
“好,我就在这儿等你。”我靠回真皮座椅,看着他转身时黑色长袍扬起的利落弧度。
车载香薰的蓝玫瑰淡香混着窗外飘来的青草气息,在密闭空间里氤氲成温柔的旋涡。
透过车窗,奥利弗正在示范击球动作,魔杖划出的亮蓝色轨迹穿透晨雾,惊起树梢栖息的猫头鹰。
年轻巫师们的欢呼此起彼伏,看着那个毕业几年就带着一点点成熟味道的奥利弗,真是很帅气。
奥利弗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,转头冲我用力挥手,阳光下的笑容比记忆里任何一场魁地奇比赛的胜利都要耀眼。
我摇下车窗,晨风卷着他的声音飘进来:“再等二十分钟!带你去吃对角巷那家新开的黄油啤酒店!”我笑着应下,看着他重新投入训练,护具碰撞的清脆声响,混着年轻巫师们的欢闹,在晨光里编织成一首熟悉的进行曲。
二十分钟的刚过去一半,云层突然裂开一道银缝。
细密的雨丝裹着槐花香扑进车窗,训练场上的喧闹声顿时化作混乱的惊叫。
奥利弗甩了甩被雨水打湿的刘海,魔杖在空中画出旋转的凤凰图案,金色火焰撑起的穹顶瞬间罩住整个球场。
我望着他在雨幕中奔跑的身影,忽然想起毕业那天也是这样突如其来的雨。
那时他的长袍还没有如今这般熨帖的褶皱,举着魁地奇奖杯追着我满城堡跑,非要我尝一口奖杯里偷偷藏的南瓜汁。
“让一让!”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声。
奥利弗抱着湿漉漉的长袍钻进车里,发梢滴落的水珠在真皮座椅上晕开深色痕迹。
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,温热的肉桂香混着雨水气息扑面而来,“这是我自己做的岩皮饼,本来打算当做中午午餐的,尝一尝。"
车载香薰的蓝玫瑰味不知何时被雨水冲淡,取而代之的是岩皮饼的焦糖甜香。
司机发动汽车时,很自觉的直接将隔板就拉上了,怪懂事的。
”其实...本来想带你看完整场训练的,新发明的击球咒语还没演示完。”奥利弗他耳尖一阵绯红。
“别着凉,将衣服换一下。”我从移动书包里翻出备用的干衬衫,递过去时指尖擦过他微凉的手腕。
奥利弗低头接过衣服的瞬间,手臂上神兽白虎的手绳露了出来。
我用手抚摸了几下那条手绳,看来奥利弗有好好的戴着。
“艾尔斯,你能不能先不看我这边,我想换一下衣服。”奥利弗脸颊发烫,不好意思急了。
我笑着的别过头去,指尖却还残留着粗麻手绳的触感。
雨声在车窗上敲出密集的鼓点,隔板将前座与后座隔绝成私密的小世界。
我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偷偷瞥向车窗外,却在玻璃倒影里看见他泛红的耳尖。
后视镜里,司机大叔正哼着不知名的巫师小调,车载电台适时切到一首舒缓的钢琴曲。
“好了。”奥利弗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