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齐宫闱记:我在冷宫当厨娘

第49章 面见圣上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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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在冷宫中似乎凝固了,容时间的奇妙,美好的时间短暂。谢斯南在这冰冷的石墙中,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孤寂与无奈。她无法得知外面的世界如何,也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谢家是否安好,尤其是她的父亲,以及那遥远未来的母亲、同事们,和曾经的餐厅。一切都仿佛被时间冲淡,变得模糊而遥远。

谢斯南坐在冷宫的窗前,眼帘微垂,俯瞰着外面江面上袅袅升起的薄雾。秋天的江南,天空澄净,空气中早已透着一丝凉意,像是无形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。窗外的小池塘在晨雾的笼罩下,变得朦胧而神秘,波光粼粼,仿佛在低语着千年的故事。

远处的紫金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山峦层叠,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。但那巍峨的山峰似乎比自己之前见过的更高大阴冷,给周围增添了一丝苍凉的气息。谢斯南的心中泛起淡淡的哀伤,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呢?

正午的阳光渐渐透过薄薄的云层,洒下温暖的光辉,给寒冷的冷宫带来了生机。谢斯南倚着灶房的门,闭上眼睛,享受着这一瞬间的温暖。阳光如同一双温柔的手,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,驱散了心中的阴霾。此时的她,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,暂时忘却了冷宫的孤寂与寒冷。

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衣服,心中涌起一阵温暖。清澄这几日几次送来菜肴,还带来了一些衣物,那些是她在宫中穿过的衣物,甚至还有幼宁的几件。想到这里,谢斯南的心中不禁感到一丝感动,这些关心让她在冷宫的生活中,倍感温情。

刚才,她也动手做了几道小菜,打算等会儿让张阿娘带出去,送给清澄和那位模模糊糊见过一面的哑巴皇子。她暗自思忖:“他不会也看到了我的身体吧……”谢斯南心中咯噔一下,咬紧了牙关,脸颊顿时微微泛红。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些许羞涩,却又无从言说。

这时,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,清脆而稳重,逐渐接近。她抬起头,目光锁定在门外,只见郭春道缓缓走来。他身着青色长袍,衣角微微拖地,显得端庄而不失洒脱。郭春道面容俊朗,眉目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,黑色的长发束起,露出修长的脖颈,衬得他整个人显得愈发挺拔。

郭春道走近,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眼中闪烁着几分戏谑:“谢废妃,接旨!”他的声音清亮而带着几分调侃,“传皇上的口谕:传谢废妃即刻入宫面见圣上。”

谢斯南心中一震,脸上瞬间掠过一丝紧张。郭春道盯着她,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。

谢斯南不由得心中疑惑,心里暗想:“为何皇上突然召见我?”

“谢废妃,”郭春道微微倾身,目光幽深,带着几分玩味,“你在冷宫也要注意仪容,还是梳洗一下吧。”话语间,他的神态有些复杂。

然后他又清了清喉咙,语气变得更加严肃:“谢废妃是没有听清楚吗?传皇上口谕:谢废妃梳洗完毕后入宫面见圣上。”郭春道表情变换自若,似乎已经忘记了前几天鞭打她的事情,也似乎对她去皇帝那里万一告状并不在意。

话落,几个小宦官跟在他身后,送来了华丽的衣物,绣着精美的花纹,光彩夺目。

郭春道补了一句:“皇上命你正装面圣。还不谢恩?”

“妾谢皇上恩典!”谢斯南不情愿的向这个死太监跪下谢恩。

谢斯南实在不清楚古人这些繁复的穿着和饰品,还好幼宁赶来,帮助手足无措的谢斯南梳洗。谢斯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心中微微一震。她头上佩戴着精致的步摇,摇曳间发出清脆的声响,发簪上点缀着几颗明珠,宛如晨星般璀璨。耳边的耳环如同流动的水滴,轻轻晃动,映衬着她的精致面容。

几天以来,她除了忙着做饭、吃饭和睡觉,似乎真的长了一点点肉,脸色也因好好休息而显得更加红润,清秀的眉眼多了一丝坚毅,少了一分孤傲,仿佛经历了重重磨难后,反而愈加迷人。

“娘娘,您真漂亮,气色也好得很!”幼宁满脸崇拜地说道,眼中流露出欣慰的光芒。

谢斯南微微一笑,心中却是波澜起伏。皇帝想见她,这意味着什么?现在的谢斯南从未见过皇帝,心中不免有些忐忑。难道他想要问她在冷宫的日子,还是另有所图?她默默思索,心中种种猜测纷繁而至。

这时,郭春道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她的思绪。“快些,梳洗完毕后就要入宫了。”他的语气中似乎没有多少耐心,仿佛时间在他眼中无比珍贵。

幼宁被留下,随着宦官和卫士离开冷宫的谢斯南身着一袭淡蓝色的华服。那件衣裙底色为清雅的蓝色,上面绣着金色的花鸟,装饰着细腻的银色花纹,宛如晨曦中的露珠,衬得她的肌肤如雪般洁白。衣袖轻薄飘逸,随她的动作轻轻摇曳,犹如秋日的柳枝,带着一丝温柔的婉约。

此时,她走在皇宫的石板路上,梦境般的既视感再次袭来,仿佛回到了那个曾在梦中游历过的地方。古色古香的建筑与镶嵌着青砖的甬道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,令人心旷神怡。雕梁画栋、飞檐翘角,宛如流动的画卷,诉说着这座皇宫的辉煌与沉重。所有的一切在她眼前真实地铺展开来,令她感到有些恍惚,仿佛自己要在这个华丽的牢笼中迷失。

沿途的卫士们身披铠甲,面色严肃,握着长矛,矛头闪烁着寒光,刀剑挂在腰间,用坚韧的皮制腰带固定着,随着他们的步伐微微晃动。头盔上的装饰羽毛随风轻轻摇曳,仿佛在宣示着皇权的威严与不可侵犯。

卫士们把守着通向各个殿堂的要道,数量似乎比她在梦中看到的要多得多,不禁让她思忖,这样的防备究竟是为了显示统治者的威严,还是在警惕某种隐藏的威胁呢?这让谢斯南心中涌起一丝不安,仿佛在这座华美的皇宫中,潜藏着无尽的危机。

沿着蜿蜒的宫道,谢斯南被宦官引领着一步步靠近皇帝的居所。终于,她来到了一个殿前。抬头望去,殿宇高耸,庄严肃穆,门楣上悬挂着“天心殿”三个大字,字体遒劲有力,仿佛在宣示着皇帝的崇高地位与至高无上的权威。这是因为皇帝对道教的虔诚信仰,寓意着天心合一的理念,令人心生敬畏。

谢斯南并不记得其中的奥秘,只是由宦官引导入内。大殿中,烛光摇曳,映照出金碧辉煌的装饰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。此时的萧鸾正坐在大殿之上,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,皇帝不见喜怒,让人无法琢磨。

郭春道先行告退,殿内顿时寂静无声。谢斯南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心中暗暗捏紧手心,学着幼宁教她的礼仪,缓缓跪下,恭敬地低下头:“愚妾见过皇上。”

“谢妃啊,多少日不见,你终于学会先与朕打招呼了?”皇帝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戏谑,仿佛在调侃她的不安。“抬起头来,让朕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反省?”

谢斯南心中一动,微微抬起头,她不敢直视皇帝,偷瞄了他一眼。萧鸾的样貌并非她所想象的那般冷酷,反而透着一丝温柔与成熟,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隐藏着无限深邃。这个中年男子容颜清俊,气质非凡,令人不禁有些心悸。

“听闻你入了冷宫大病一场,还失忆了,可有此事?”萧鸾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丝关切的意味,仿佛在试探她的反应。

谢斯南恭敬地回答:“回皇上,确有此事。”虽然她的声音平静,却难掩心中的紧张。作为现代人,她没有前身的贵族式的傲气,只是觉得要活下去所需的并非是世家的面子,而是假装恭敬与低调。

“看来失忆也并非全是坏事。”皇帝的语气中透出玩味,似乎在暗示着什么。他嘴角微微扬起,之前这个冷艳妃子的改造似乎起到了效果,看来没有杀了她是对的,现在态度比以前看起来顺眼多了。

谢斯南心中一紧,她不知道皇帝在想些什么,隐隐觉得他的话中似乎藏着更深的含义。作为宋以安,她并不想参与什么权力的游戏,作为没有开挂的最倒霉穿越者,她其实很怕自己做出错误的选择,然后被拉出去斩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暗自鼓励自己,试图在这无形的压力中保持镇定。

萧鸾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位与自己相处了几年的妃子,心中思绪千回百转。谢斯南,是她没错,穿上华衣依旧是那副模样,面色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好看了些,但妆容的仓促没有掩盖住微微的憔悴。她的脸上看不出之前那副总是不情不愿的样子,而是有些呆滞木讷,这样的转变令他感到惊讶,看来是自己之前太惯着她了,不过,与其他宫里女人的木讷不同,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。

萧鸾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但尚未细细思考,空气中的宁静便被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声音打破:“皇上,臣妾打扰了,恕罪。”

声音的主人身着华丽的凤袍轻快地走入大殿,衣袍粉红色的底色上绣有金色的凤纹,在她行走间轻轻拂动,宛如盛开的花朵,既美丽又充满压迫感。腰间系着丝带,佩戴的珍珠和玉饰在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辉,令人目眩神迷。金步摇和凤凰钗在她的发间轻轻摇曳,宛如一缕轻风拂过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

皇帝似乎感觉这股声音宛如轻柔的丝绸,包裹起了这位帝王脆弱的野心,让他露出了些许笑容。站定后,她在谢思南的身旁跪下,深深地施了一礼,礼仪之恭敬一如既往。

等来人礼毕,谢斯南也向她施礼,并悄悄的观察了她一眼,这是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子,约三十岁,肌肤白皙细腻,宛如凝脂般光滑。眉如远山,弯弯的柳叶形状中透着一丝冷傲,眼睛深邃,高挺的鼻梁和红润的嘴唇,构成了她绝美的面容,令人无法忽视。但在那张美丽的脸上,却似乎隐藏着一抹难以捉摸的阴影,令人感到几分不安。

潘贵妃的目光在谢斯南身上停留片刻,微微一笑,那笑意如月光般淡雅,却蕴藏着深不可测的意味。

谢斯南感受到了对方的注视,心中不由得一紧,赶忙低下头,整个身子微微前倾,行了一礼,声音略显紧张地说道:“您是?潘?潘,贵妃,婢,啊妾,妾身见过贵妃娘娘。”

她记得这张面孔,尽管幼宁曾告诫过她要小心,但谢斯南始终想不起与潘贵妃有过任何直接的冲突。我得防一防她,自己也不记得之前的事情,幼宁也只能猜测,这让我如何防她?

潘贵妃听着谢斯南结结巴巴的问候,笑意更深,她的唇角勾起,显出意味深长的弧度,仿佛轻盈的玫瑰花瓣,掩藏着在枝桠上的倒刺:“谢妃是不记得妾身了,无妨,我听闻你近日大病以至失了记忆,真是令妾身心痛。”她的话虽是对着皇帝说,却让谢斯南觉得如让自己同站在悬崖边缘,风轻轻吹过,随时可能坠落的感觉。

潘贵妃的眼神在谢斯南身上流连,仿佛捕猎者一般,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。她微微侧身,施了一礼,然后对皇帝继续说道:“皇上,太子殿下前几日偶感风寒现已痊愈,然病愈之后胃口不佳,谢妃于冷宫失忆未失智,潜心参悟佳肴做法,得出一芥末酱,太子殿下用过后食欲大开,我已让郭春道与陛下禀报过,今日想来此于陛下细细讲来,却闻谢妃在此,妾当面谢过。”

她说完后,又朝谢斯南轻轻点了点头。

谢斯南只觉得面上微微一热,她以为对方是来为难自己,却不知为何是来感谢自己,此刻她在潘贵妃面前如同迷茫的的羔羊,心中的不安如波涛汹涌。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:“多谢贵妃娘娘称赞,妾只是偶然所得,若能对太子殿下有所帮助,乃是妾之荣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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