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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前往贾珠的居所,携带着些许滋补之品,意在再次恳请他珍视自身康健,此番劝说,亦是林祥最后的努力。
若非突发变故,他料想自己短期内将不会重返京城。
贾珠表面应承下来,并且还提议道:“兄台,何不待我数月,我们一同南行?”
他计划前往金陵参与本年度的秋闱考试,恰好同路。
林祥微笑以对,委婉地推辞了:“家中双亲已翘首以盼。”
贾珠闻言,一时语塞,再无从相劝。
随后,林祥转至贾琏的住处,于他的抱怨声中赠予数份读书心得,在他那仿佛被剥夺了人权般的眼神注视下,挥手告别,“兄长不必客气,此乃小弟应尽之责。”
自贾珠处归来,心情略显沉重,而造访贾琏一番后,心境竟奇妙地转为愉悦。
贾琏暗自嘀咕:这样的弟弟,我可消受不起,谁爱要谁要!
此事传入贾赦耳中,他深感欣慰。外甥来访,两度赠予儿子旧书籍,外甥乃新晋文曲星转世,其用过的书籍必是宝物。他真心期望贾琏能够上进,不似二房那边,贾珠一中秀才,二太太便将他的旧书转赠给了王仁。
尽管王仁年轻,但贾赦对其品行心知肚明,那些书籍落入他手,无异于明珠投暗,实在可惜!
贾赦一高兴,出手便极为阔绰,不仅从公账上划拨了一笔款项,还从自己书房中精选了一块价值千金的前朝镇纸赠予林祥。见兄长如此大方,贾政也不甘落后,从自己的书房中挑选了一幅价值相当的字画送给林祥,生怕被兄长抢了先,将外甥的心拢了过去。...
王氏欲阻止,却未能如愿,心疼得直滴血,与周瑞家的抱胸痛哭:“老爷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,元春在宫中境况不佳,这好外甥不帮忙出谋划策也就罢了,还净添乱!”
王氏一提及此事便咬牙切齿,因林祥一开口便是要求让元春回家。
回家?
那之前所付出的心血与银两岂不付诸东流?
况且元春一旦归来,便意味着所有希望破灭!她的元春生于大年初一,命中注定有大作为,她怎能毁了女儿的前程!
她转向周瑞家的:“你得想个法子,让林家把这损失给补偿回来!”
周瑞家的面露苦色,补偿回来?
林家无论大小,皆非易于糊弄之辈,况且这些乃老爷自愿赠送,不在礼尚往来之列,她能有何良策?她脑筋一转,忽地想起一事,压低声音道:“太太,有人上门求情,愿以三千两白银作为答谢,以求减轻罪责。”
王氏一听,顿时……
而另一边,正南下返回扬州的林祥,同样在盘算着银钱之事。
他既已投身六皇子麾下,自当为其分忧解难。皇权紧握于帝王之手,皇子们难以插手军务,只能将目光转向他处,而无论转向何方,皆需银两支撑。
林祥手中赚钱的门路众多,这些年已是积累颇丰,且这还是他有所保留的结果。譬如那价值连城的琉璃,近年来市面上不断推陈出新,让林祥从富人口袋中赚得盆满钵满。然而,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他每次投放市场的数量都极为有限,若放开限制,无异于一座移动的金库。
他心中明镜般清楚,这座金库他无法长久持有,迟早需拱手让人。但给谁,如何给,怎样才能让利益最大化,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。
一返回扬州,林祥即刻被林海召至园中,于一处视野开阔的凉亭内对坐交谈。
林海得知林祥所作所为后,坐定椅上,目光如炬,凝视着他,良久无言。而林祥亦是一动不动地站立,父子间唯有眼神交流,静默无声。
终是林海按捺不住,长声叹息,打破了这沉闷的对峙。
他望向儿子的眼神复杂难辨,虽早知儿子北上京城必有图谋,但真当其付诸行动,林海仍觉心理准备不足。
林祥方才所言,关于诸位皇子的剖析,林海无法否认其正确性,只是……这胆识,着实惊人。
知此处言谈无虞,便无所顾忌。
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。
“三皇子文采虽出众,却心胸狭隘,曾有人无意间赛马超越他半身,他便寻衅报复,令人坠马,其睚眦必报之性,何有明君之风?”
“六皇子脚踏实地,嫉恶如仇,皇上曾遣其赈灾,他严惩不贷,虽惹皇上不满,却未受责罚,其能干事,朝野共认其为贤王,其余皇子因此疏于防备,以其性情,一旦登基,贪腐庸才必将无所遁形。”
“九皇子深受宠爱,久居幼子之位,其母亦长宠不衰,养成跋扈之性,自称皇上爱子,不容其他皇子出头,曾鞭打获皇上夸赞之小皇子,后被禁闭十日,那小皇子因此病重,险些丧命,若他继位,其下皇子恐难安。”
皇上子嗣众多,皇子十数,最幼者尚不足五岁。
九皇子之名,林如海早有耳闻,及至夺嫡之争,他方高举求贤之旗。
林祥续言:“至于义忠郡王,其继位之可能最小,常留宿宫中,或因皇恩浩荡,然儿以为,未尝无监视之意。”
先太子因谋逆自戕,虽终得王爵,但此事并未随风而逝。
义忠郡王虽承继先太子部属众多,然皆非俊杰,真正有才干者,早已为皇上所除,或斩首示众,或流放边疆,断无威胁皇权之可能。
将此四人相较,除非皇上对九皇子之宠爱远超其他诸子总和,否则难以选其为储君。
“父亲,我此次于护国寺外偶遇皇上,见其行动自如,且后宫近有妃嫔有孕。”
如此,怎能谓之体弱?
林海默然。
此番言论,几近忤逆。
林海不认为儿子有误,但林祥言辞间缺乏对皇权的敬畏,令他忧虑。
“如此,你认为是六皇子?”
“然也。”
林祥斩钉截铁的回答,让林海再次叹息。祥儿此行京城,径直投效六皇子,林海觉其略显冲动。即便心有倾向,也应深思熟虑。...
闻儿此言,林海知其非一时冲动,而是深思熟虑之举,但这背后所显露的,却让他心生另一重忧虑。
儿胆大包天,何以解忧?
他可知所评乃皇家至尊?
乃未来之君?
乃掌控天下生杀大权之天子?
而林祥语气之平淡,仿佛谈及邻家痴儿。
他怎就不知惧?
言多必失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