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殇之夜

第144章 决绝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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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韬的冷淡让蓝若冰大为受伤,她用冰凉的手拉起上官韬的手掌之时,却发现那曾经宽大的手掌已给不了自己一丝温度了。她摇着头,簌簌地掉着眼泪,惊慌失措地看着上官韬哭道:“千昼哥哥,千昼哥哥,若冰知错了……求你了……若冰求你了,不要这样和我说话好吗?我什么都可以失去,唯独不愿失去你对我的关心。”

上官韬不带情感地慢慢从蓝若冰手中抽离自己的手掌,摇头叹道:“若冰,我曾想过无论清懿是否谅解,只要你需要,我仍会关心你,保护你,用另一种方式实现我的承诺。只是……你不放过我,不放过清懿,也不放过你自己,硬生生将一切拉入了无可挽回的境地。”

“不!千昼哥哥,若冰真的知错了,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
“不……来不及了,从你再次对清懿出手之时,你就已经毁了我对你最后的退让底线了。清懿现在对于我而言,胜过我的生命,我已经无法容忍,任何伤害她的人。因此,就这样吧,好聚好散,或许日后相见之时,我们还能微笑着当个朋友。”上官韬看着蓝若冰的泪颜将骨节握得发白,最终还是忍痛将告别的话语说出,转身欲行。

“不!不!”蓝若冰绝望地跪倒在地,抱着上官韬的腿无法抑制地颤抖着,“千昼哥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…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……我喜欢你这么多年……求求你不要离开我……只要能留在你身边……我什么都愿意!”

上官韬痛心地看着跪地不起的蓝若冰,心底是难言的苦涩,到底何时,她为了自己已经可以践踏自己的尊严了?他伸手想要去扶起她,只是她却睁着朦胧的泪眼满怀期望地问道:“千昼哥哥,你原谅若冰了吗?”

“是……我原谅你了。”上官韬痛苦地点头,他不想看她这样卑微的模样,“只是,你回雨轩宫吧,我会陪清懿留在紫华城的。”

“为什么?我不能留在你身边吗?只要可以在你身边就好,若冰什么都不奢求了,就算要我去服侍许清懿我都愿意,只要千昼哥哥不要赶我走。”

“不行!唯独这件事,我不能答应。”此次便是为了了断纠葛,他不能心软反误了她的年华。

“就因为我伤了她?”蓝若冰慢慢站起,泪光中幽幽的视线在门上停驻。

“对。”

“千昼哥哥,你好偏心……为何当初,你对她不是如此?多少次,她曾欲杀我,你为何不曾为我感到这般愤怒!”

蓝若冰的责问再次勾起了上官韬的回忆,那个个染血的场景划过眼前,让他只能无奈地反问道:“然而,她真的伤了你吗?”

“她……”

“并没有不是吗?”上官韬凄凉地苦笑着,“我不清楚她和你之间到底有何恩怨,只是无论她口头上讲述了再多对你的恨意,清懿依旧未曾伤害过你不是吗?可你呢?一次刺穿了她的心脏,一次割破了她的咽喉,我不知道,某日你是不是会在我不知晓的场所,将她从我身边带走。”

“千昼哥哥,你听我说,我只是……”

“多言无益,再多纠缠,痛苦的是你,是我,不是吗?如今你已长大,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,在不远的将来,也会有爱你的人出现,因此,放过你我好吗?”

“不!不!我喜欢你,我一直喜欢你,从初次见面之时,一直到现在,还会到将来,你知道的,你一直知道的!”蓝若冰抓着上官韬的衣角兀自哭得伤心,到底怎么了?他从不忍让自己流一滴泪,而今日,却只是冷眼旁观自己的哭泣,他的心,真的死了吗?

上官韬还未应答,身后的门吱呀响起,沈云舒身着一身白衣轻步而出,扰得上官韬一阵心惊。

“许清懿!”蓝若冰指着沈云舒惊讶地叫道,“你的伤!”

“我的伤?哦,还真是多亏你了,真是挺痛的呢。”沈云舒稍稍转了转脖子,一脸微笑地地回答道,语气中满是平静。

“你果然……你果然……”蓝若冰的眼神骤然转冷,方被泪水洗净的戾气再次环绕,森森地压得人反感,“你这个怪物,我绝对不会让千昼哥哥留在你身边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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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墨的话终于被许清懿此刻的模样验证,让蓝若冰本又彷徨的心终下了决心。殇情剑再度出鞘,缠绕着凶恶的戾气,再度冲着许清懿杀去。只是这回,上官韬没有再犹豫。

瞬身一退,上官韬挡于沈云舒身前,起手一击击于蓝若冰的手腕,再一掌贯劲打在她的胸口,硬生生将她打飞了出去。

满口的血腥,在摔落在地的刹那,蓝若冰心底只余惊诧与绝望。从未想过,他会有出手伤害自己的那一日。

上官韬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,他也未想过,自己会有出手伤她的那一日。他不想出手,只是他身后有她。

蓝若冰以剑撑地,缓缓地起身,失魂落魄地看着上官韬,嘴角的血迹不断蜿蜒,一点一点地滴落在地。上官韬将欲伸手,却忽而想起什么,又硬生生地缩了回来。

“千昼哥哥,为了她,你已经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了吗?”

“你既已知,又何必多问?”上官韬闭眼叹道。

“哈哈哈……千昼哥哥,你真的明白你身后的她的真面目吗?”蓝若冰含泪笑着,滚烫的泪晕散了嘴角的血,一片绯红的痛,“若你明白,若冰无话可说。可你若是被她所骗,无论你伤我千重,我依旧不会放弃的。她,就是个怪物!”

“你说够了没有!”上官韬低声怒吼道,这个词,不久前依旧是在她口中听闻,“之前你伤了清懿之时你也是如此言语,你到底是何用意!”

蓝若冰饱含怨恨地盯着沈云舒依旧微笑的脸,那表情,就如同胜利者无情的嘲讽一般。她举手抹去了眼角的泪,冷冷地对上官韬问道:“千昼哥哥,还记得你在群荒山中那几年吗?”

“记得……那是我……最不愿回想的日子。”黑暗的过往,他真的不愿多提。

“那你身后的她……就是你痛苦的根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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