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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正是曹昂。
他与曹昂的关系不冷不热,说不上亲近,也谈不上厌恶。
平时除了会送点东西给曹昂,也就重要节日的时候会聚在一起庆祝一番。
曹昂坐到他旁边,“子擎,你怎么不去休息?白天一直在奔波,我这当大哥身体都有些疲惫。”
曹铄摇头笑道:“大哥,睡不着罢了。白天我骑在赤兔马上不觉颠簸,这宝马通灵性,也不必费什么心神驾驭,不像骑普通战马一样累。”
“子擎在关心明天的战事?”曹昂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,试探着询问。
曹铄颔首,“瞒不过大哥。”
“张绣只有一城之地,兵力有限,反观阿翁兵强马壮,应该不至于打不过吧?”曹昂困惑了。
曹铄道:“大哥,骄兵必败啊,阿翁不把张绣放在眼里,倘若张绣那边有智者出谋划策,阿翁怕是中计都不自知。”
这宛城真的是老曹的一生之痛,前面这大哥在历史上就是死在了这里。
“应该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?”曹昂半信半疑。
“算了,阿翁若是出了什么昏招,自有我查漏补缺。”曹铄轻叹一声,旋即看向大哥曹昂,“大哥,倘若阿翁未来雄霸北方,你我陷入争位世子的泥潭,你怎么想的?”
曹昂愕然道:“为何说这种话,有些不切实际吧?”
“我看你也失眠,就找个话题闲聊嘛。”
曹铄微微蹙眉,沉吟片刻,道:“若是真有这么一天,我身为嫡长子,自然不会把世子之位拱手相让。”
“虽然我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如你,但我也会全力以赴,在不用卑劣手段,阴狠手段的前提下,堂堂正正的击败你。”
之所以特意提及不用另类的手段,是因为他心胸坦荡。
况且,曹昂是个孝子,他十分了解曹操,明白他不想看见兄弟相残的悲剧。
若是真的用一些特殊的手段,是真的会让曹操寒心的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曹铄微微颔首。
曹昂这种人,实在不好评价。
放在尔虞我诈的乱世,这种性格不怎么吃香。
但与他做兄弟,做朋友,是一件幸运的事。
翌日。
曹铄与曹昂夜里相谈的事,并未引起有心人的注意。
清晨,曹操点齐兵马,战鼓声响,进发宛城。
远远地,就看见张绣率领大军出城,很快列好阵型,严阵以待。
这一支兵马是一支精锐,有骑兵,但更多的还是步卒。
昔日李傕郭汜,樊稠张济刮分了董卓的西凉铁骑,其中张济分得骑兵最少,退守弘农郡。
这些骑兵大多是张济分得的西凉骑兵,而这些步卒,主体还是在弘农郡与司隶周边地区招募的兵士。
曹操引大军而来,见张绣居然不固守城池,反而主动出击,眼底闪过一抹狐疑之色,“诸位,张绣布阵而迎,莫非有诈?”
郭嘉一眼就洞悉了其中猫腻,笑道:“明公,张绣这是想要投奔我军了,只是担心明公轻视于他,故而想要先战过一场,让明公见一见他的实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