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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那日上苑相遇后,一切便开始不同起来。
那年的桃花,开得特别的长,几乎横贯了整个三月,而沈容第二日做的诗,也颇为别人的赞赏。
其诗云:泼墨仕子痴情长,桃花深处逢缘良。此生若得相思共,且把功名放一旁。
那月的心如同春风拨弄的湖水,涟漪阵阵。
四月初,上苑的桃花已经差不多谢尽。
桃苑经历了它一年一度的热闹后,慢慢的开始冷清下来。
已经没有人爱往这个地方跑了,除了沈容云裳这对痴男怨女。
云父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女儿的心有所属,加上云锦沈家家世口碑也不错,而且自己女儿一向得体,还有最放心的丫鬟小桃跟着,也就默许了她的行为。
月色洒落在桃花开始零落的上苑,把桃枝在地上投射一片幽幽的影子。
沈容坐在亭中,看着苑中桃树,等着云裳的到来。
不多时,入口处一阵人语声传来,云裳便如仙子轻盈走来。
今夜云裳着一袭罗衣,裙角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恰似月下舞动的桃枝。发间插着一支精致的桃花簪,随着步伐微微晃动,被月色映照出淡淡的光泽。
沈容见状,急忙迎上前去,眼中满是温柔与喜悦。
“云裳,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深情,像是在诉说着世间最珍贵的秘密。
云裳微微浅笑,笑容如春日暖阳,瞬间点亮了沈容的心。
“等很久了吗?”她轻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。
沈容轻轻摇了摇头,伸出手握住云裳的柔荑,“只要能见到你,多久都值得。”
沈容从怀中取出一块丝帕,小心翼翼擦拭一遍对面石凳,伸手要扶云裳坐下。
云裳微不可察的躲开他的手,微微整理了一下裙摆,这才坐下。
沈容也不恼,反而有些歉意自己关怀过度,转身回到自己的石凳上。
“今今夜的月色倒是十分美丽。”云裳仰起头,看着天上一轮满月,为了掩饰两人的尴尬,轻声说道。
沈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庞,呓语般道:“再美的桃花,也不及你分毫。”
让云裳的脸颊微不可见的一热。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就会说些登徒妄语。”
虽是责怪,但眼中却满是笑意。
沈容为她斟了一杯茶,轻轻递到她跟前,道“我所说的都是真的。自从与你相遇,我的心中便再也容不下他人。”
云裳接过茶,轻轻抿了一口,心中满是幸福与安宁,此刻只觉得,世间最甜的蜜饯,都比不上他递给自己的这杯清茶。”
将手中的清茶放下,云裳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,以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道:“我亦如此,沈郎,你可知我每日都盼着与你相见。”
声音虽小,沈容却听得清清楚楚,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,道:“真的?”
云裳只感觉脸颊似火烧一般滚烫,也没有抽回手,任凭他紧紧握着,声若蚊蝇道:“真的。”
沈容面露喜色,放开云裳的手,在亭子中来回走动,不停道:“裳儿,我好快活,真真好快活!”
云裳脸色温柔似水,静静看着他,就像看着全世界。
远处,角落里假寐的丫鬟小桃,终于忍不住“噗呲”一声笑出来。
这么一笑,让沈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,这才重新坐下。
两人就这么痴痴看着对方,不说一句话,目光中却似乎有千言万语。